壞科學與香港的垃圾策略

香港的廢物處理策略引發了相當大的爭議,特別是擴建三個堆填區並在石鼓洲人工島上建造一座焚化爐的計劃——該計劃在立法會以兩票通過,但隨後被推遲,財務委員會現已成立秋季對計劃進行投票。

儘管人們一致認為最終減少甚至停止使用垃圾填埋場是明智之舉,但對於嚴重依賴焚燒的想法仍存在爭議。爭論涉及地點、美觀和成本等問題。但科學怎麼說呢?

 首先,請記住,採用焚化方式減少運往堆填區的廢物量對香港來說並不是一個新想法。這是 20 世紀 60 年代末採取的戰略,導致建造了四個垃圾焚燒廠。然而,對於環境保護署(EPD)來說,科學表明焚燒對人類健康構成威脅。

“焚燒爐是城市地區的主要污染源,”1989 年政府污染白皮書指出。 “它們約佔該地區排放到大氣中的所有可吸入顆粒物的 18%,並且也可能是微量劇毒物質的來源。”這些焚化爐已被逐步淘汰,最後一個位於葵涌的焚化爐於 1997 年停止運營。

最近,環保署對垃圾焚燒的態度發生了顯著轉變。助理主任Elvis Au就是一個例子,他大膽聲稱,在規劃的焚燒爐中,至少850°C的高溫可以徹底消滅有機污染物。

可惜,這種說法並不正確。焚燒爐的化學成分很複雜,其排放物可能包含 200 種或更多種有機化合物,其中包括已知的致癌物質。看來Au 先生被誤導了,只考慮了二噁英,這是燃燒過程中形成的最臭名昭著的毒素,確實應該在850°C 以上的溫度下被破壞,儘管可以隨著煙囪氣體冷卻而重新形成。

現代焚化爐排放的二噁英確實比過去少,但環保署之前擔心的顆粒物仍然是一個問題。過濾掉它們極其困難,尤其是超細顆粒物,它們可以攜帶重金屬和有毒分子深入肺部,甚至穿過肺組織進入血液。

我們高興地確信焚燒爐的排放將符合歐盟標準。環境影響評估包括對這些排放量的“詳細計算”,儘管對我來說——即使我擁有物理化學博士學位——這些看起來很膚淺,更像是晦澀難懂的書,而不是科學。

在這裡,科學要求在建造世界上最大的焚燒廠之一之前使用香港的實際廢物進行試點計劃。然而,最近這裡唯一的垃圾焚燒試驗是由綠島水泥進行的,儘管該項目取得了明顯的成果,但遭到了環保署的否決。

鑑於即使是相對較新的焚燒爐也被發現會造成嚴重的空氣污染,試點計劃似乎尤其重要。例如,受到環保署稱讚的荷蘭一家大型垃圾焚燒廠躋身歐洲污染企業500強之列。此外,對焚燒爐對健康影響的研究發現,意大利的早產、西班牙的癌症死亡人數增加、日本的嬰兒死亡以及法國的尿路出生缺陷等影響。

環境影響評估中沒有提及這項研究,只是斷言不會對健康產生“不可接受的”影響。評估報告的作者似乎喜歡將對瀕臨滅絕的江豚等物種以及漁業和景觀的潛在影響描述為“可接受的”——一個模糊的、不科學的術語。

雖然焚燒可以減少垃圾量,但它不能讓垃圾神奇地消失。凡是沒有從煙囪排出去的東西,都會以灰燼的形式留下來。除了來自火下的底灰之外,還有來自煙囪和過濾器的飛灰,這些飛灰可能具有劇毒。據英國生態醫學學會稱,“飛灰含有非常高濃度的二噁英(焚燒爐產生的二噁英超過 98%)和重金屬,使其成為地球上毒性最強的物質之一。”

計劃將骨灰傾倒在屯門北部的一個堆填區。不過,這很快就會滿了。那麼之後應該放在哪裡呢?清潔空氣組織主席吉姆·米德爾頓注意到長洲以南有一個計劃填海工程,並表示可能有辦法將這裡變成垃圾場,就像新加坡在人工島上處理焚燒爐灰一樣。也許是這樣;我在其他地方聽說過這個想法。

儘管看似方便,但在人工島上傾倒垃圾在科學上是令人難以接受的。畢竟,毒素最終不可避免地會洩漏到大海中,而帶有風暴潮的大型颱風可能會沖刷和鏟起火山灰,從而毒害南部水域。

“科學上的反對已經夠多了!”你可能會驚呼。 “環境局局長黃嘉豪表示,香港沒有處理廢物的B計劃,因此別無選擇。”

別那麼快絕望。有很多替代方案。其中最具未來感的是等離子弧氣化,它 科學美國人 精選了 20 個讓我們的星球更清潔、更健康、更智能的想法。這涉及使用等離子炬將廢物製成的燃料加熱到 1000°C 以上的溫度,從而將有機分子分解。這會產生一種相對簡單的氣體混合物,稱為合成氣,以及一種玻璃狀岩石狀材料。

合成氣可以被淨化以去除氯,然後以各種方式使用,例如燃燒發電或製造噴氣燃料。憑藉如此多的多功能性,以及最小的排放和零灰分,等離子弧氣化的科學依據非常充分。毫不奇怪,全球範圍內有多個項目正在進行或計劃中,但香港除外。

不太“性感”但也是科學合理的垃圾處理選擇包括將食物垃圾放入昂船洲污水處理設施。

但科學也可以幫助我們以更廣泛的視角來看待這種情況。隨著石油和稀有金屬等資源在全球範圍內日益稀缺,再加上對全球變暖的擔憂,顯然有充分的理由首先減少浪費,並更好地利用我們扔掉的東西。在這裡,社會科學可能比誇誇其談的物理或化學更有用,例如幫助確定廢物收費和塑料瓶沉積物的結合是否有助於引導香港人走向可持續發展。

然而,減少廢物和回收利用似乎只是次要的考慮因素。考慮到焚燒和填埋的主要問題,加上替代品的範圍,很明顯,香港的廢物處理策略並不科學。

這是可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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